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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大學、香港教育大學、澳洲莫納什大學合作的研究團隊,開發了一套名為元認知懶惰量表(MLS)的工具,用以衡量學生在使用人工智能時,是否把原本應由自己完成的目標設定、理解監察與反思評估等元認知工作假手於人工智能。研究結果顯示,這一量表具備良好的初步統計一致性,所謂「元認知懶惰」是一種可計量的概念,支持進一步研究。研究成果已刊於《華東師範大學教育評論》。
論文:
研究背景
在今天,學生究竟是善用 AI 支援學習,還是把應由自己完成的認知工作外包給 AI,已成為教育界的新問題。除了代寫或摘要外,更值得關注的是,學生是否把元認知 — 例如判斷內容、規劃學習步驟、設定學習目標、檢視自己的表現 — 都逐漸交由 AI 代勞。這類現象被研究者稱為元認知懶惰(metacognitive laziness)。
元認知能力,是深度學習、自主學習與長期學術表現的重要基礎,因此,若學生愈來愈依賴 AI 替自己完成這些內在監控與反思工作,可能會對學習質量產生長遠影響。不過,這一概念目前仍屬新興議題,缺乏可直接用於量化評估的工具。
研究成果
香港大學鮑氏醫學及衞生教育研究所 Fraide GANOTICE Jr 博士領導的團隊,聯同香港教育大學應用政策研究及教育未來學院 Norman B. MENDOZA 博士、莫納什大學 Dragan Gasevic 教授,提出並初步驗證了元認知懶惰量表(Metacognitive Laziness Scale,MLS)。
這一量表共 6 題,由既有的「逃避努力」量表改編而來,以針對 AI 介入學習的情境。團隊在一項為期三週的跨專業教育模擬課程後,向香港一所大學的 144 名本科生進行測試。參與者來自護理、藥劑、醫學、中醫、社工及食品與營養科學等六個學科,涵蓋本科不同年級。
統計結果顯示,MLS 標準化因子載荷介於 0.73-0.96 之間,量表內部一致性較高。與替代的雙因子模型相比,修正後的單因子模型擬合更佳,說明「元認知懶惰」可以作為一個相對獨立且可測量的構念。基於此,元認知懶惰分析顯示,其與行為疏離感(disaffection)(β = 0.49)及情緒疏離感(β = 0.50)均呈顯著正相關,並可分別解釋約 24% 至 25% 的變異;相比之下,它與行為參與(engagement)(β = 0.01)及情緒參與(β = 0.05)並無顯著關係。
換言之,學生若傾向把元認知工作交給 AI,不一定表現為「完全不參與學習」,但更容易在學習時出現退縮、冷淡或疏離傾向,可能在某些情況下削弱學生原本應主動投入的自我調節歷程。
不過,團隊也強調,這項工作仍屬初步探索。本研究尚無法判定到底是 AI 使用導致元認知能力下降,還是本身傾向逃避努力的學生更容易以這種方式使用 AI。此外,樣本數量仍然有限,且主要來自香港單一院校。
整體而言,本研究為教育界提供了一個具體的測量工具,可作進一步發展,以辨識 AI 是否在某些情境下削弱學生的元認知參與。
研究團隊
論文第一作者為香港大學的 John Ian Wilzon T. Dizon。通訊作者為 Fraide A. Ganotice Jr. 博士。共同作者包括香港教育大學 Norman B. Mendoza 博士、莫納什大學 Dragan Gasevic 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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